江叙白姜舒予夏若曦完整版 碎玉难圆旧时约全章节阅读

民政局里灯火通明。

工作人员显然是被临时叫来的，脸上还带着困意，但看到沈渡递过去的名片，立刻打起了精神，态度恭敬。

手续办得很快。

姜舒予签下自己的名字时，想起她和江叙白结婚那天，也是签了字的。

那时候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签完字还偷偷在桌子底下牵他的手，被他反手握紧，掌心温热，像握住了全世界。

那时候她不知道，全世界是会碎的。

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过来，“好了。”工作人员说。

好了。

七年的婚姻，从今天起，就剩下这个小本本了。

姜舒予把离婚证攥在手心里，她站起身，腿有些发软，扶着桌沿站了两秒，才稳住。

沈渡站在她身后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，手指蜷了蜷，终究没有伸出去。

“走吧。”姜舒予说。

夜色沉沉，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姜母一直没说话，只是紧紧跟在女儿身边，时不时看她一眼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唇抿得死紧。

走到车边，姜舒予忽然停下来。

“沈渡，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
沈渡看着她。

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眉眼衬得很温和，他看着她苍白的脸、红肿的眼眶、瘦到几乎脱相的身形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你受苦了。”他说。

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，拧开了姜舒予心里那扇紧闭的门。

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转过身，拉开车门，坐进后座。

姜母也跟着上了车，坐在她旁边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
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姜舒予终于没忍住。

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手心里，离婚证被夹在掌心和额头之间，硌得生疼。可她顾不上那些了，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外涌，从指缝间渗出来，一滴一滴砸在黑色的裙子上，砸在那个红色的小本本上。

姜母抱着她，眼泪也跟着往下掉，嘴里喃喃地说着“哭吧，哭出来就好了”，可她自己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车窗外，沈渡没有上车。

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背对着车子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，点上。

烟雾在夜风里散开，很快就被吹得无影无踪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，指尖的烟明明灭灭，像他此刻翻涌不休的内心。

车里的哭声很小，闷在车厢里，传出来只剩一点点微弱的声音。可就是那一点点声音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，一下一下，扎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猛吸了一口烟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
他恨自己。

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回来。

当年姜舒予选择江叙白的时候，他退出了。他以为那是成全，以为江叙白能给她幸福。他收拾行李出了国，一走就是好几年，连她的婚礼都没有参加。